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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难不死的水鬼花

2019-11-09 16:26:29来源:励志吧0次阅读

大难不死的水鬼花

那时我家还住在乡下老宅里。大约4岁的我,掉进水塘中,差点淹死。

应是惊蛰后的早春季节,我和几个小火伴,结伴远足出游。

出了村子往东走,经过那孤伶伶建在麦田旁的大队部,一直走到小河边的露天砖瓦窑场上。

上世纪70年代初,这里称得上是全村人人向往的工业区,也是村里孩子们的游乐场。

砖瓦窑就地取材,将田野里取之不尽、用之不竭的泥土挖出来,在简陋的土窑里,烧制成一鳞一鳞的泥瓦和一块一块的红砖。

一摞摞还没有入窑烧的砖土坯,和一排排烧好了的红砖青瓦,整齐码放得高高的,对我们来说,它是密密的树林,巍峨的山峰,好玩的迷宫。

砖场南边有一个大水塘,工人们在这里洗擦砖坯模子。

我只记得那天阳光晴朗,我贴着地面趴下,双手扒在水池边,痴望着水面漂浮的一堆枯叶上,有一只和我一样一动不动蹲着的小青蛙。

它是在晒着太阳呢,还是睡着了,还是死了?

我探着身子,想看得更清楚些,忽然“扑通”1声,我头朝下倒栽葱一般,掉进了水塘里。

旁边的小火伴听见响动,大声呼救,在砖厂做活的劳力们,跑过来捞起了我。

我躺在一个村民强健的肩膀上,被他扛着、被一群小火伴簇拥着,送回家中,交给了我的外婆。

外婆把我身上湿漉漉沉重的棉衣棉裤,全部脱去,将淡定从容的我,像一只还没长出羽毛的小雏鸟那样,包裹在棉被里,堆拥在床上。

然后她擓上篮子,反锁屋门,去了村后菜园子里,割回一篮子碧绿的韭菜。

天黑的时候,外婆点着油灯,攥着一把把新鲜韭菜,像用抹布给我擦澡那样,将我浑身上下,涂成湿乎乎的墨绿色。

我惊讶那韭菜竟有如此多的汁水,我看起来应当更像一只丑陋的小田鸡了。不,比田鸡还丑,由于我身上出满了疙疙瘩瘩的荨麻疹,我就像一只绿色的癞蛤蟆。

我低头看着外婆在我身上创作的彩绘艺术,烦躁得只剩下头皮可以抓挠了。

外婆摸了摸我的头发里面,说我掉在水里受了寒湿,头发里也出“湿疙瘩”了。

第二天上午,天气晴朗。时隔40多年,我仍记得那天的大太阳,由于,外婆1手提着一把竹椅子,一手扯着我,把我带到村东头空阔的麦场里,坐着暴晒。

我觉得很害臊,明明在自家空静的院子里就可以晒的太阳,为什么非要把我提溜到交通要道、繁华的村头公共场所来示众呢?

如果大家都知道我掉进水里的没成色事,我以后在村落里,还怎样混刚刚开始的人生呢?我的自尊心,遭到了人生第一次沉重打击。

我就像一个被示众的罪犯那样,低着头坐在焦灼的大太阳下,看小蚂蚁们在我身旁爬来爬去。我数着蚂蚁,熬着时间,只盼着外婆大赦天下,让我赶忙回家去躲起来。

现在回想起来,我仍然不确定外婆这样做的初衷。

但我知道,外婆绝对不是惩罚我示众,让我以后不可再冒险贪玩。外婆那样疼爱我,她一定是为了我好,才这样做的。

因而我猜想,一向啥也不迷信的外婆,会不会是怕落水事件吓掉了我的魂魄,让我坐在村头,把我给召唤回来?不然她为何要对着没有人的大路和远方,拖着悠久的强调,喊了几声:“丽娃儿,快回来了。”

又或,我猜想会不会是让我坐在村头,在人来人往中,多取得一些佑护和阳气生机呢?记得小时候,村头和公路边的树上、电线杆子上,常常会被谁家半夜贴上几张白纸黑字的咒符,凌晨途经停下来仔细看,那上面写着:

天皇皇帝皇皇,

我家有个夜哭郎。

过路君子念三遍,

一觉睡到大天亮。

除了在村头被示众以外,除被私下给涂成丑八怪,让我多多少少有那末一点心理阴影,我觉得那场水厄没对我造成什么伤害。

但直到我读大学后,我才知道,那场水厄的恐惧,其实一直潜伏在我的心底。

大学体育要修一门游泳课,老师将我们班里几十号同学一起带到校园南区的露天游泳池边。

同学们都兴高采烈地。我一看,天啊,水泥池里方方正正的1池清水,恍然是往事重现,恍如就是当年那个差点淹死我的池子。

我的心里一万个胆小鬼在打架,拖拽着不让我靠近游泳池边。

同学们都换了泳衣下水了,看我迟迟不去换衣服,站在水边像老僧入定一般,体育老师走过来,问我咋了。

我狡辩说:“老师,我们是内陆城市,学游泳有啥用处,让我换别的体育科目修吧。”

老师说:“那不行,游泳是一项技能,学会了不但可以强体健身,丰富文体生活,关键时刻还能帮助他人。”

我说:“老师,这节课我请假,我不能上课。”

老师认真问我,是否是生理期不能下水。我这个从小不会撒谎的傻孩子,竟然摇摇头否定了。

因而老师问我,到底为何不下水,我只好说了久长埋藏在我心里的困惑和理由,“老师,我上辈子一定是被水淹死的,所以,这辈子看见水都畏惧,不能下水啊。”

气恼的老师,扔下我一个人在岸上,他去教水里的同学们如何憋气去了。

我再一次孤零零地处在众人不解的眼光中,就像一个被囚禁在路边示众的囚犯。我像小时候由于落水事件,被外婆安置在村头晒太阳那样,自由而不自在。

那学期体育不及格的成绩,是我为自保付出的代价。

但我无所谓。只要不让我下水。从此,我就将自己上辈子是水鬼的说法,一直保存和延续了下来。

没想到的是,前些年我去柬埔寨旅游,晚上无事,在酒店附近漫步时,看到一种从没见过的植物。

它的叶片丛生,像一把把挺直的绿剑,亭亭的花朵洁白无暇,花形似盛开的百合,每个花瓣的顶端,却又伸出来纤细的长条,好像舞台上青衣舞动的水袖,纷披婆娑。

我痴痴打量着夜色中,那一丛丛开得明亮灿烂白的花朵,取出手机拍照,并用植物辨认小软件,认得它叫水鬼蕉,别名美洲蜘蛛兰。

巧的是,它的花语是天生丽质,恰恰就是我的名字。

那一刻,我被这美丽而奇特的相遇给惊呆了。我在心里许愿,甘心下辈子,变成俏丽幽静的她,开放在山泉淙淙的水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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